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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31) (第2/3页)
酒宴,无一例外。 而祝融本人,早已魂消魄散。 不知过了多久,等流渊能重新聚起意识时,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处在无尽的混沌中。 这不是现实。他想,应是还没有出去。 他想起刚才的那杯合卺酒。 他在邀月楼就见识过疏璃的凌霄纯液,但还是中了招。 因为他从来对他不设防。更何况是这样的时候。 可是,疏璃为什么要他陷入沉睡? 他在拖延什么? 流渊微微皱眉,压下隐隐的头痛,摸索着向外走去。 很快,他的眼前出现一团一人高的漩涡状黑色雾气,雾气中心闪烁着微茫的光亮,仿佛是连接了任意空间的通道。他顿了顿,抬步走进。 穿过黑雾,流渊的黑靴踏在了实地上,他站定后开始打量四周。 大殿由玉色琉璃砌成,十二晶柱林立,头顶悬着大大小小的明月珠,光华璀璨,无一处不精致,无一处不剔透。可即使是这样的精致剔透,仍然掩不住其中的冷清之感,身在这空旷大殿,让人只觉得遍体寒凉。 仙界很大,很空荡,永远是白昼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宫殿。神仙们喜欢发光的东西,所以仙界多白玉和晶石,显得华丽又庄重。 看来,这里就是仙界了。 难怪疏璃不喜欢。 他见过疏璃在冥界的洞府,地方虽没有多大,却能看出被精心地布置过,从桌椅到床帐,每一样看起来都温暖舒适。尤其是那张贵妃榻,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白狐裘,那人习惯懒洋洋地倚着,撑着头时长袖垂落,露出一截瓷白小臂,而他就这样看着他笑。 转过空无一人的主殿,流渊来到偏殿,陡然停住脚步。 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 美人乌发黑衣,额悬青玉,站在一面水镜面前看得认真,丝毫没察觉到有人造访。 疏璃?流渊低低出声。 疏璃一动不动,仍是聚精会神的模样。 他看不见他。 流渊差不多明白了。这是个幻境,地点是凌霄宫。 他缓步走到疏璃身边,看清水镜里的画面时瞳孔一缩。 水镜中,二百二十三年前的夜晚,有月华如练,星空明朗,许长生站在船头,渡船悠悠荡过一片芦苇丛。 疏璃歪了歪头,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伸出手指点在水镜上。 于是芦苇荡中飞出无数光点,化作流萤漫天。青衣公子仰头看四散的萤火,扬起唇角,眸底映着万千光影。 疏璃也笑起来,神情专注,眼中漾出浅浅的华光。 流渊震惊而茫然地看着这一幕。 他当然记得当年进京赶考路上的那场流萤。 可是疏璃从来没有告诉他,他在他还是许长生的时候就认识他。 他分明有那么多机会能够说出来。 那么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 他都看到了吗? 流渊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来。 果然。 他站在一旁,看疏璃注视着镜中的自己,一路走过入学、会试、殿试、游街。 一天一天,像是陪伴。 直到疏璃出了梦,重新打开水镜,却再也找不到许长生。 别看了!他猝然伸手想要拦住疏璃,手臂却穿透过了疏璃的肩膀,根本碰不到他分毫。 疏璃惨白着一张脸,连指尖都在颤抖,用力咬牙,眼睁睁看着许长生被缚在刑架上,受那千刀万剐之刑。 疏璃去祝融宫殿时流渊跟在了他的身后,亲眼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挥剑杀了祝融,丢下剑时一滴泪划过脸庞,他随意抬手擦了,轻轻喘出一口气。 再然后,疏璃登上缚仙台。 流渊终于明白江衍在前一世看着孟青仪在眼前自尽是什么感受。 明明这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。 明明他眼前的只是幻境。 可他依然痛得几乎要发疯,无数次想护在疏璃身上,雪白的长箭却无数次穿过他的身体,尽数钉入疏璃体内。 他什么都做不了。 他只能徒劳地跪在疏璃身边,看他披散着长发伏在地面,身躯轻轻细细地颤抖着,唇上啮出血痕,细长的血线蜿蜒至下颌。 他该早些知道的。 知道疏璃一开始就认识他,是为他弑的神,为他受的刑罚,为他被贬入凡,一切都是为了他。 等等。 流渊眸光一凝,僵在原地。 疏璃为什么要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