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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16 章 叶伯巨之死 (第1/2页)
搁在地方上,连七品芝麻官都算不上,顶多算粒芝麻灰。 可就是这么一粒芝麻灰,干了件捅破天的事—— 因星变上书朝廷,直言当朝三大弊政: "分封太奢,用刑太繁,求治太速。" 一曰分封太奢—— 裂土分封诸子,封地连邑数十,城郭宫室不亚天子之都,更赐数万甲兵仪仗。 权柄如此之重,数世之后尾大不掉,恐有汉之七国、晋之八王乱事重演。 二曰用刑太繁—— 严刑峻法治国,大兴牢狱。 长此以往言路闭塞,吏治崩坏,官员明哲保身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。 三曰求治太速—— 朝廷急于求成,施政急切不顾民生,只求速效。 地方官员为应付考核,只专注于文书汇报,不务农桑不重教化。 上行下效,官场风气腐化。 他认为治国当循序渐进,不应操之过急—— 否则苛政猛于虎,反而扰乱社稷。 消息传出,全天下的有识之士无不欢欣鼓舞—— 等了将近二十年,终于有人站出来向皇帝进谏了! 酒楼茶馆里,士子们拍案叫好,有人甚至痛哭流涕—— 不是伤心,是高兴的。 二十年啊,二十年的沉闷压抑,终于有人替他们喊出了那口气。 赵好德那天也高兴。 他站在午门外,听着同僚们奔走相告,嘴角难得地翘了一下——这个叶伯巨,芝麻大的官,虎豹般的胆。 然而那份喜悦只持续了三天。 第三天傍晚,宫里传出了消息。 那位"虚怀纳谏、从善如流"的开国雄主—— 一反常态,撕下了最后的伪装。 据当时在场的人后来说,皇帝听到叶伯巨上书的那一刻,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变化—— 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抽了抽,最后整张脸像被人拿熨斗熨过似的,所有的纹路都僵住了。 沉默了足足三息。 御案上的烛火都没敢晃。 然后,暴怒。 "姓叶的离间咱天家骨肉—— 真是歹毒用心!" 他一掌拍在御案上,震得砚台墨汁溅了满手—— 那双手,上午还在批阅奏章,下午就变成了催命的判官笔。 墨汁溅在奏章上,把"分封"二字糊成了一团黑,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。 "来人!将叶伯巨抓来—— 咱要亲手射死他!!" 叶伯巨被锁拿进京,下了刑部大牢,日夜酷刑。 从平遥到京城七百里路,他坐在囚车里走了十三天。 正月的北风从车窗灌进来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—— 可他没有缩。 他直直地坐着,看着车窗外的田野和村庄,目光平静,像是在看一幅跟自己无关的画。 路过平遥城门的时候,他的学生跪了一地,哭声震天。 有个最小的学生才十四岁,跪在雪地里磕头,额头磕出了血,把雪染红了一片—— 那片红在白雪上格外扎眼,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。 叶伯巨从车窗伸出手,朝学生们挥了挥—— 那只手冻得青紫,指节都裂了,可挥动的姿势很稳,像是在课堂上叫学生起立。 他一句话都没说。 没有什么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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